•   Murderer or holy man?他记得第一次交锋,如玫瑰般美丽却有刺的女子咄咄问道,眼神凌厉。
      利刃于手,那一刻她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束腰让她看来嫩柳样柔韧窈窕,盈盈一握。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向后仰过去仰过去仰过去,自己一只手就托得住她玲珑的腰骨。
      她却是这样倔强坚强的女子,连流泪也只在滂沱的雨下。
      泛黄的幻灯上,浓墨重彩的眼线。
      那个时候他就想,她的眼泪,是否也是这样寂寂的黑?
      最后终于得以了解,她的泪,像冰晶般璀璨剔透,像是被稀释了般,干净得不真实。
      在心里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开出了细小的花。
      伸出手,取走一颗在睫毛上颤抖如露珠的泪滴,
      微微的咸。
      后来他应该吻了她,
      并不狂热,但缠绵。
      仅此一次。

      混战。
      混乱。
      尘埃落定。
      但是,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she's dead
      美丽的眼睛哀哀睁着,再无凌厉坚定的神采。
      如此悲哀。
      他抱着她尚有余温的身体,腰肢果然如此纤细,一只手即握住了满把春光。
      却只有用悲鸣祭奠。
      他的安娜,他的公主。
      甚至来不及带她去看海。
      I bet it's beautiful.她这样说的时候,眼神真正纯真,短暂的却如借尸还魂。
      于是他微微一笑,代替没有说出的话:
      I will take you,after this was done.
      But in the very end,she's gone.
      于是说什么都不再有意义。
      
      孤独的滋味,就好比药。
      爱却是糖。
      如果一直吃着药,不会觉得它的苦,一旦尝过糖,那么孤独的味道,就会如此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强者必无所伤。
      他注定孤独。
      于是生命里暂过的公主终将被忘记,如若那些泛黄的幻灯。
      翻过翻过,
      褪色褪色。
      只剩下如夜般黑如夜般沉默的孤独。
      如此孤独。
  • 记得要忘记 - [千杯醉]

    2005-03-20
    心血来潮的,那么轻易。
    于是翻箱倒柜的找出曾经大大小小的调色板,一大把一大把的排笔毛笔木质铅笔。
    沉寂了几年的灰烬,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的浮动飞舞起来。
    那些被遗弃的斑斓,终于得以再度鲜活起来。

    越接近原生态的物品,越来得容易上手:泛黄韧性的纸张,微微散发着青色气息的2H铅笔——婉转勾勒,顺畅无比。

    原来什么都可以不用放弃。
    有谁说,记得要忘记。
    到头来,忘记的只是时间而已。
  • 闻言 - [千杯醉]

    2005-03-20
           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些时候,在狼狈为奸的高中生活里,我们给互相一个称谓,叫做死党。
            我非常害怕曾经这个词汇,又冷漠又不屑一顾又无所谓。这样的时候,便是曾经了。
            可是我,现在竟如此频繁的使用这个词汇。
            那个时候的你,不是任何人的,于是可以一起无忧无虑的微笑放肆挥洒,你是一个那么温暖单纯没有心事的好孩子。
            我们会偷偷交换在高考的重压之下微微喘息的文字,在天天天天的试卷评讲里玩RPG接龙游戏。
            你的文字现在依然,甚至更美丽,但是我已经看不到它的心了。
            像断了线的风筝,来电不再显示你的号码。
            其实我明白,你的话费并不是那么滥的,另一部分多了,这里,相应也减少了吧。
            有时我想,你的心,大概也是一样的了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呢?
            你明白的对不对,就是那个时候了吧。
            真的没有想到,有什么那么快那么快就可以占据你的世界和全部的心情。
            看着沐浴爱河的你,单纯的为你掩饰,出谋划策,为你高兴。
            却加速了你成为别人的历程。
            不希望你是任何人的,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像当初一样,多么好。
            啊啊,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变得这么自私了呢?
            然后你几乎忘记了我的存在,直到某一个意义莫名的节日,在你被狠狠伤害之后,接到几乎冷掉的电话。
            我的手机没有温度,温暖的被子里握在手中的感觉,很冰冷。
            我以为你会回来了,毕竟那个成人的世界给了你那么深的创。
            连着我们的电波里听得见低低的呜咽和压抑的言语,恍惚之间又或是错觉,像回到从前,你哀婉无助的想要找一个狐朋狗友来依靠。
            很高兴能借给你一个肩膀。
            可是现在,我动摇了怀疑了。
            因为我看见,他的文章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到,你最后,需要的还是他的忠告。
            同性之间,究竟是这样苍白且无力。
            那样的梦回前朝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你再次倒戈。
            我张开了嘴,就发不出声音。
            我发出了声音,就喊不出你的名字。
            我喊得出你的名字,就无力阻止你再去做什么。
            所以我最后选择了沉默。
            你现在的世界里,我只用只能作一只噤声的蝉。
            大一下的生活这样忙,暑假又在实习的疑云里晕头转向,我错点就模糊了你的声音和面容。
            只是在校友会上见了见你,你和她在一起,我则粘着苏。
            没有交集。
            所有的人,好像都回不去当初。
            我原来以为我已经无所谓了。
            可为什么看见你银色的蝴蝶耳坠招摇的动荡时,还是想要它们消弥了呢?
            以及,所有,刺痛眼睛的印记。
            回来以后我感到伤痛。
            我在我的坛子上,叹息那时花开的无奈。
            你的回贴,让我很意外。
            很意外很意外。
            于是我想,还有余地吧。
            我来到那个改变了你的地方,很久以前我就应邀,却在如今才赴宴。
            我突然痛恨起这个所谓神圣的象牙塔。
            我试图微笑,试图接受一切,试图找回从前。
            却发现,一切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我已经看不清你的所在。
            初秋,烈日,蝉鸣,树阴。
            莫若从前。
            只是少年的时光已逝,我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无意闻言。
  • 旅程 - [千杯醉]

    2005-03-20

        阴的天,露水重的空气。
        江城的夏日变得有些叫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九月初旬,没有烈日没有燥热没有蝉鸣,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情形。
        凌冽的风钻进黑色的外套里来,比想象中的冷。
        这是一个有着魔幻意味的夏末。

        车窗外的风景一站站逝去了。
        陌生的地。
        作为本地人我很惭愧的闹不清哪里是哪里,有时会有不知身在何处的念头。
        比如今天。
        站名熟悉,却从未来过这里。只是转过眼去,看浮动的窗景。
        我看得见一爿爿的小店,看得见玻璃幕墙的楼层。
        忽而之间,在故地重游的幻境。
        一切一切相似。
        一切一切相去甚远。
        生命中,总会有不知名的地点,似曾相识。
        而他们说,世界上,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讲的既是一样的道理。

        一段段旅程邂逅,分离,故地重游,似曾相识。
        不过是车窗外的风景。

  • - [千杯醉]

    2005-03-20
             那感觉无比寒冷——皮肤,脂肪,肌肉,神经线,骨骼,一层层渗入更渗入,比水还要缱绻,比冰还要缠绵,就像毒。
      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飘零,渐行渐远,真正安静。
      黑暗的室内,借着轻微的火光,在这冷漠的世上寻求一点点的慰藉。
      指尖灼热,着火的错觉让人觉得温暖。
      抖落的烟灰,熏痛的眼,空气中有睫翕动,如飞花,如蝶翼,如鸟羽。
      要有怎样的痛,才可以将饮鸩止渴当作快乐?
      要怎样的无望,才能够把黑夜当作黎明来活?
      谁在说,不在乎;
      又有谁在说,救救我?
      烟叶微苦。
      仿佛愈是猛烈的伤害自己,就愈能得到救赎,一若冈底斯流域的苦行者。
      抑或是,愈加的
      光怪陆离,与狼共舞。
      啃噬,吞并,同化,融合。
      一层一层的洇过了细胞膜,原生质,核膜,核仁,在一水儿细胞器的包裹之下流动,群魔乱舞。
      那些毒。
      在大脑层层叠叠的沟回纹路里,蛰伏。
      微微的刺痛,看看指间,一只烟已然尽了。
      长夜将逝。
      这一晚睡去,醒来又是另一个早晨。
      生命更迭不止,有多少时间在坍塌,有多少空间在消弥,有多少言语在安静,有多少沉默在轮回,有多少灵魂在其间沉浮。
      那些痛。
      多么美,多么毒。
      这么美,这么毒。